那时,觉得躺在他怀里是那样放松,甚至有一段时间,我已经养成习惯,只能在那间小屋里才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,那个小屋成了我的午休站。我不明白,为什么在自己宽敞明亮的家里,我会失眠,会六神无主,而在那样一间连门都合不拢的出租屋里,却可以睡得如婴儿般香甜。那时的我为什么会那样,至今我都想不通,但是,我却深切地感觉到,如今再回忆那疯狂的两年却不再有丝毫的甜蜜感,倒似一出令人质疑的滑稽戏。更让我想不通的还有他在这两年里令人费解的矛盾举动。和他在一起,虽令我目眩神迷,触电般激情四溢,可我内心仍旧是痛苦的,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的丈夫、我的亲人,尤其是那两个一直苦劝我离开他的朋友,和他在一起,我要撒谎,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家人周旋,身心俱疲。
在面对他时,我就会把这种疲惫发泄到他身上,骂他,叫他走开,不要再纠缠我,往往在这种时候,他会表现得特别温柔,简直要把人融化一般温和体贴,可当我对他好时,他却会逃开,故意冷淡我,甚至几天不联系,可一旦我又发火,他又会如仆从一样守着我,就这样,我近他远,我怒他亲,如此这般,反反复复,折磨着我的神经。我常常想他为什么会这样,是为了弥补在家庭里的不受重视吗?用他自己的话讲,他在自己的家里完全处于奴隶地位,妻子和孩子完全漠视他的存在,在家里,他洗衣做饭,伺候着妻子,却不被她关注,但他离不开她,因为她不仅是家里的女皇,也是家里的财政大臣,全家要靠她的收入来维持正常运转。那么,他在外的风花雪月只是为了引起妻子的注意吗?我无从解释。那时,我们从未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承诺,他不会离婚,我也不会。在那种激情的蒙蔽下,我们只看眼前、不想未来。
我离婚了,他却只想私奔
和他在一起的两年,开心没有痛苦多,激情永远是短暂的,只不过几分钟,甚至几秒钟,而我每天都是矛盾的,想如何处理这样一份感情,害怕被老公知道。可老公还是察觉了。他把我痛打了一顿,为此,我到医院输了三天水,在家里躲了一星期,等脸上的伤消肿才敢出门。事后,老公说,只要我能回头,他还是可以原谅我的。可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,心里几百次下决心和他分手,可经不住他几句蜜语甜言,就又软下心来。2006年年底,老公发现我仍旧和他保持着联系,一气之下,离家出走了。走前,老公留下一封信,狠狠地骂了我。我觉得很内疚,但老公不在家,我的心也更加没有着落。这段时间,他一直陪着我,并承诺要带我走。但这种承诺只是私奔,不是婚姻。我不想再这样下去,要么结婚,要么分手,纠缠这么久,落个私奔的下场,算什么?
那段时间,我的心情一直是压抑的,睡眠很差,食欲也不好,体质急剧下降,稍微遇到点冷风,就感冒发烧,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。可他似乎并不理解我所承受的一切,依然按照他自己的方式“爱”着,想爱时,挖空心思地施爱,分分秒秒付出着,让人感动,不想爱时,比最普通的朋友还平淡。可我就像被他施了咒,明明开始怀疑他的爱,却依然陷在其中,痛苦着、享受着、沉沦着。
春节时,老公回来了,和我深谈了一次。他说他已经了解了这个人的情况,没有工作,没有能力,是个专业的感情骗子,希望我能好自为之,珍惜我们的家庭。我也痛下决心。那段时间,我们夫妻的关系得到了一些缓和。
可在我渐渐疏远他时,他又拿出了“杀手锏”:我走哪儿,他跟哪儿,或者用无比哀伤的语气说:“两年了,说分就分了吗?你真舍得吗?”一句话就说得我眼泪汪汪,心也跟着化成一摊水,任由他摆布了。和他的约会地,除了那间被我戏称为“暖房”的出租屋,更多的是我自己的家。因为老公经常出差,我又要照顾女儿,让他到我家是最好的选择。可在家里,总是心惊肉跳的,担心老公会突然回来。